他随就报了几样菜，皆是咏棋往日在自己殿里命人的。

咏善咬牙，恶狠狠威胁：“你给我老老实实坐在床边，要是睁看不到你，看我怎么折腾你！”

咏棋猝不及防，被他拉得上倒在床上，慌忙挣扎着要站起来。

吩咐完了常得富，猛然伸手过去，拉住咏棋的手腕狠狠一扯。

咏棋没料到他这下动作，还没想起闪躲，已被咏善摸个正着。他极怕，尤其是下腰侧边，被咏善一挠，忍不住笑了一下，又猛然想起面前的是谁，顿时又尽敛了笑容，反而显得局促不安。

一双白玉似的手却从旁边伸了过来，取了那碗茶。

咏善斜去看咏棋。

咏棋原先本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发现咏善又拿睛瞅自己，不自禁微微一缩，倒像怕又会被残害一般。

咏善心里气闷，哼了一声“你他吃什么，反正清淡的菜多预备两样就是了。看看去哪好笋和豆腐，派人去外面买两块京城容香记的珍珠糕，记得，要他们现，别要那些放了两个时辰的。大冬天的，荤菜也不可以少，但是得清淡，菠菜里面拌丝…”

抬去看咏棋。

“快端上来，都亥时了，想饿死人吗？”咏善笑骂了他一句，转去打量咏棋“过来第一天就让你挨饿了。你怎么不叫醒我？也不怕饿坏自己，我看看，肚饿瘪了没有。”一边轻笑，一边玩笑似的伸手抚咏棋的肚腰。

常得富应了一声。

开始还算不错的气氛，彻底降到最冷。

咏善表情古怪，像被人不轻不重，打了一记耳光，也不全是愤怒，也不全是伤心，仔细味起来，倒有一丝怅然若失。

他每说一句，常得富就恭敬地应一声，后来还请示了一句“晚上咏棋殿下陪您一用膳，是就要里大厨房的例行菜式，还是我们小厨房里另行准备？只不知咏棋殿下的味。”

常得富知他倦了，过来扶他躺好。

咏棋清澈的眸盯着他，想了想，终于还是把茶碗重新递还给了常得富，垂下不作声。

一边说着，一边下死劲盯着咏棋，只觉得自己蠢得如猪似狗，一颗心不够人糟蹋的，又又恨，竟又开始咬牙切齿。

咏善地睡了一场，浑惬意舒服，缓缓把睛打开一丝，咏棋低垂着沉思的脸里，心里越发喜，一瞅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吃了一惊，唉哟一声，猛然从床上坐起来。

咏善睁看看坐在床的咏棋，对常得富吩咐：“小心看住了，别让他这里的门。我俩差不多，找我两新的衣裳来，选淡的，不要太俏，给咏棋殿下预备着更换。”

常得富也被咏善这一声唉哟唬了一下，赶小跑过来，越发小心地问：“殿下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常得富难得见咏善心情这么好，心里暗奇，也谄笑着答：“回殿下，刚过亥时，饭菜早准备好了，在炉上着，现在就叫他们端上来？”

咏善睛只停在咏棋上，见他还是不动，也自觉无趣，苦笑：“算了，他哪里伺候过人？常得富，你端过来喂我一吧。”

见咏棋惧，真不敢逃走，才闭上睛，心满意足地养神去了。

静坐着，发呆似的看着那碗茶。

咏善沉着脸：“谁有那个闲工夫赏梅？风雪月，不思上，我是这样的人吗？”说完才想起咏棋最喜赏雪赏梅，自己心情不好骂常得富愤，却把咏棋扫了去。常得富也冤枉，把晚饭摆那里，还是自己特意吩咐的，本来就是为了逗咏棋兴。

咏善暗叹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怎么蠢如猪狗，这时候昏脑钝，提起了内惩院那些事？知不可挽回，也不费神去勉解释，自己收了笑脸，仍然摆回向来冷淡严峻的表情，转去寻常得富“常得富，你这个总什么的，备一个饭要这么久？”

常得富哪里敢说冤枉，依旧陪着笑：“这样…把饭菜都移到里面来？”

咏善摇，撑着床沿慢慢下来，对常得富笑：“居然睡到这个时候，都什么时辰了，晚饭都准备好了吗？”

咏善忍不住笑：“你到底要不要给我喝？”

他鹅地盯着咏棋，到后来目光渐渐柔和，竟宽宏大量起来，叹了气：“我也不要你端茶递，今晚陪我吃饭就好。”缓缓向后靠。

这一睡，竟睡得比受伤以来任何一觉都更香甜。

咏善却大为兴“真有趣，隔着衣服也怕成这样，我还以为只有你不穿…”说到一半，已经知不该提这个，蓦然煞住。

果然，咏棋脸已经白得像纸一般，虽然脚步没有后退，两人间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冰墙。

常得富伺候他的日久了，一听他的语气就知了事，暗暗叫苦，又埋怨咏棋，不知这落难的旧太又了什么，惹了炙手可的新太殿下，这下大家都倒霉。只好赶过来陪着笑脸答：“已经准备好了，都摆上了。摆在靠侧厅雕窗旁，这样殿下可以一边用膳一边观赏小院的梅。”

咏棋不知他醒了，吓了一，反地站起来瞪着他看，不知这个喜怒无常的弟弟又发什么疯。

常得富：“咏棋殿下，您快接啊，太正等着喝呢。”

“不用了。”咏善低想了一会，反而笑了一声“再这么移来移去，什么时候才能吃得上？只怕连你也在肚里暗骂我反复无

咏棋端着那茶，却还在犹豫，幽幽的眸抬起来，又看了咏善一。

见咏善目光投来，咏棋把脸一别，不肯与咏善对视。

咏善瞳仁蓦然一闪，不免有些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