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上点了点,那莲瓣被金光包裹,
顿时锈斑尽去,脚下血海翻腾,再侵不得莲瓣。
「没事,邪魔没比我好多少。素素姑娘手段很多嘛,每一件都是上上之品。」
柳霜绫看着大旗与镜子,横了素素一眼,那血影深不可测,自己一人难以抵敌,
催促素素道:「还不召法相?等着都死在这里么?」
「不到时候,再等等。」素素与柳霜绫修为相仿,当然也能召出法相,却银
牙咬得咯咯作响,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血影看着三人各祭异宝,尤其是莲瓣上闪烁的金光,血目飘忽着惊疑不定,
一时并不追击。
「呵,还要等?」柳霜绫盘坐着调理真元,冷冷望向素素,道:「非要我说
破你么?」
素素口气一软,伸出三指对着明月道:「我绝无害你们之意,我有我的苦衷,
明月在上,可鉴我言。」
「你不害,和袖手旁观并不相干。」柳霜绫低声道:「你昨夜明明与这邪魔
交过手,知道厉害,不但不去找救兵,非得逼到万不得已才趁我们的风,说明你
心中有鬼,此行不敢被外人知晓。我们恰巧撞上,你是进退两难,才迫不得已与
我们联手。到了现在,连法相都不敢召,说明你怕我识破你的真面目。还处处留
手,只有一个原因,你觊觎这邪魔身上的异宝,志在必得!」
素素面如寒霜,看不出一丝变化,只道:「我不会害你们。」
「若不是见了这股先天之炁,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我连你这一句都不会信。」
柳霜绫调息完毕站起身来。
「先天之炁?」齐开阳低声惊呼,那股玄黄至真至纯,但他万万想不到竟然
是先天之炁。
「邪魔骗取婴孩,普通婴孩能有多大用处?长得多少修为?贪图的不就是母
胎中里带来的先天之炁。」柳霜绫洞若烛火,将一切豁然贯通,道:「他偷偷摸
摸,只敢找荒僻的凡人村落下手。安村再被吸得两三年的血,他就得挪地方,否
则被高人拿住,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还好他炼制不久尚能应付,若叫他再作
乱个百年,我们在劫难逃。」
「可是……可是凡人母胎中的先天之炁聊胜于无,炼制时轻易就被烧成虚无,
就凭《三十六水雷丹法》想提出先天之炁,这邪魔手段虽高,可没有这等通天彻
地的本领。」先天之炁出于天地始分之时,至真至纯,于修行人而言可谓梦寐以
求。以先天之炁炼出的法宝,都是佛宗道祖才可拥有。若以之修炼,更可突破玄
关,参悟天机妙境。像这座血阵,注入先天之炁后立刻威力大增。有些奇才修炼
起来让人难望项背,就是在母胎中汲取阴阳轮回里的先天之炁凝练根骨,如天生
地养。齐开阳面目凝重,他原本存了战胜邪魔的想法,若邪魔掌控先天之炁,他
着实提不起太大信心。
「那就多半是这邪魔有什么机缘,要么是肉芝仙,要么是参雪莲,还是什么
何首精。喏……」柳霜绫朝素素撇了撇嘴,道:「问她最清楚,都是她此行的目
的。」
这些灵木仙草稀奇罕见,本身修炼极难,常常刚冒出土就给挖了去炼丹入药,
要么就给飞禽走兽吃了个干净。熬上数千年,能避过这些灾祸本就寥寥无几,恰
能长在日月精华之地,稍开灵智知道修行的又是万中无一。时至今日,就是修士
中执掌牛耳的东南西北四天池,或是无欲仙宫,剑湖宗,大庄严寺,贤愚寺,或
是春秋教,尔雅教这些圣地,也从没听说过有这些仙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