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胖嘟嘟的小脚丫垂在枝头上一荡一荡。不久
后一只先前未见的獬豸从密林里踱步而出,趴伏于地,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
「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嘛。」齐开阳握了握拳,真元一吐,拳上金光涌现,看
得他自己吓了一跳。余真君,獬豸,玄鹤双童子等均眉头一挑,收起嬉笑之声。
柳霜绫目光一亮,这股金气比前不同,仿佛凝固了似的汇聚于拳头周围,形
若实质,如水波流淌。齐开阳慌乱道:「奇怪?每回挨过罚修为都要掉一截,这
是怎么了?」
「跬步不息,千里终至。我一看你下山的样子就觉得时候差不多,怎地,你
挨罚完都没内视下自己?」余真君笑吟吟的,呵呵之声沉若闷鼓。
「一时忘了。难道说?我成了?」
齐开阳尴尬,入梦醒来时与柳霜绫姿势暧昧,少年的心被一缕从未有过的丝
线挑开。辗转难忘,患得患失,不知所措,以至于全忘了内视己身。
狌狌中最大的一只忽然吐了串兽语,狌狌们笑成一片,玄鹤童子在枝头直打
跌,彩凤悠悠声鸣,连獬豸都呵呵憨笑。这异兽通灵,多半是知晓了和齐开阳倒
在石床上的窘态,柳霜绫俏面飞红,垂首不敢看。
「成没成,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余真君巨爪一捞齐开阳,将他从悬崖边
丢了下去,朗声大笑道:「千沟万壑崖双腿可爬不上,拿你的真本事出来。」
「余兄,你……」齐开阳的声音远远传来,在悬崖里回荡。
柳霜绫知这些异兽没有恶意,还是惊得跑到崖边望去。那千沟万壑崖的凛冽
寒风直可吹散人的魂魄,重重云雾如漩涡卷入深渊,齐开阳的身形已落在漩涡中
消失不见。
「开阳……」柳霜绫唤了两声,不得回音,心中不安,又讷讷向余真君道:
「真君,这样没事吧?」
「有能耐当然没事,没能耐当然有事。」余真君笑眯眯的。
柳霜绫见他所言与沐梦真人如出一辙,暗道这里无论高人还是异兽都是如此,
生死看淡,一时哑口无言。
过了一炷香时分,崖下云影微动,金光射透浓雾,一条人影升腾。齐开阳双
腿交错,足踏金光凌空奔跑着从崖底升起。
「这就是【八九玄功】的冯虚御风?」柳霜绫又惊又喜,暗道:「第四重?」
齐开阳先前修为不足,只能平地奔跑,脚力虽可与异兽争锋,却不能飞行。
此刻他在空中奔跑,矫健地大步流星,健步而飞。
齐开阳飞升奇快,一瞬间就升至崖顶。看他一脸喜色,足底金焰腾腾,余真
君打了个响鼻,又趴在崖边打起了盹。诸多珍禽异兽见状,各自发出欢呼之声,
不一时鸟兽散。
「成了?」
「成了,我也有道生境的修为。」齐开阳兴奋异常,当即掐起法诀来。
「我劝你别试,你那功法不太相同,眼下的修为法相没啥作用。」余真君眯
着一只眼睛道。
「先看看再说。」少年郎有了新本领,哪有不新奇的?齐开阳掐动法诀喝一
声,身后升起法相来。
法相一身金光如披甲胄,隐有风雷之声倒有几分威势,只是虚实不定,连面
容都看不清。齐开阳的真元被法相疯狂地抽去,勉力维持着凝结了片刻就自行溃
散,真元复回。
「看吧?多多靠你自己,踏实些。」
「谢余兄教诲。」虽察觉到现在的修为无力维持法相,齐开阳仍然开心不已,
不自觉又想掐动法诀召出法相来瞧瞧。
「行啦行啦,想看回家去慢慢看,别吵我睡觉。」余真君挥手赶人,又道:
「柳姑娘,【紫府天罗经】虽算不得太了不起的功法,眼下对你十分有用。打牢
了根基,往后受用无穷。这些日子趁早修习,莫要杂念太多,你家的事情也不太
让人省心。」
「谢真君提点。」
二人回到家,楚明琅正持针线织衣,摄人心魄的妙目一扫,展颜一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