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香,赞了一声好吃。
凤宿云嫣然一笑,又抓起一把瓜子洒在他面前道:「喝茶不吃点零嘴,不足
以显茶香的清雅,来来来,别客气。」
三人看她巧舌如簧,银牙一合咬开瓜子壳,香舌一卷挑出果实,吃个没完。
天机高人的佐茶小食都是常人梦寐以求,便纷纷吃了起来。齐开阳尝过之后,觉
得虽极有风味,但比起往日在曲寒山的清茶与小食,并不见得更高明。
「谢凤门主,不敢有劳,要不还是晚辈来沏茶?」齐开阳来者是客,但让这
位易门之主沏茶倒水,着实有些坐立难安。
「哎呀,什么门主不门主,前辈晚辈的,听得好生分。不许再叫!」
「这……」齐开阳硬着头皮道:「那,我该怎么称呼?」
「怎么……称呼?嗯。」凤宿云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番,目光一亮,有了
什么绝妙想法似的欢呼道:「要不叫我凤姨吧?怎么样?这样多亲切。我跟你恩
师是旧识,你喊我一声姨,没亏了你。」
齐开阳哭笑不得,易门之主发话,哪里有他反驳的余地?只能点头权作应了,
至于真的喊出口,一时半会儿当真不敢。
「本该请你们去我的摇曳阁坐坐,不过呢,今日午间有个人火急火燎地赶回
来,又吩咐我带你去见她。只好改日再到我那里啦。」引星舟划过枯荣卦树,凤
宿云嗑着瓜子,一颗,又一颗,将八颗去了果实的壳摆在齐开阳面前,道:「小
家伙,来,试试测一卦,看看你这回来南天池的运气好不好。」
「不瞒凤门……姨,我不太信运气。」临行前恩师的话犹在耳边,齐开阳对
卜算之术天然有些排斥。
「你师尊教的吧?那我换个说法,来算算你的气运怎么样。」
齐开阳无可拒绝,低头看嗑开的瓜子壳与凡人烧香问卜时常用的半月形卦木
很是相像。但这瓜子壳尖沾着美人的香唾,在瓜子的奇香之中还有淡淡幽香。凤
宿云一双烟雨桃花目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只能硬着头皮拈起瓜子壳往桌上一洒。
八颗壳卦木先后落在桌面,弹向四面八方。齐开阳初通些易理,看这卦象不
由眉头一皱。
「什么卦?」
「巽为风。」此卦最是不稳,所谓静中有动,动中有静,好坏不定。齐开阳
洒然笑笑,答道:「我一贯不论运气还是气运都不太好,八成要转大凶。」
「错啦。」凤宿云衣袖一拂,卦象在她的香袖之下变为风泽中孚,道:「明
明是大吉。」
「这样能算么。」看她不停地笑闹,连卜卦一事都像儿戏,齐开阳有些无语。
「当然了。是吉是凶我说了算,也由你说了算。」
齐开阳听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凝神沉思。所谓命数与天数,从没有什么固
定的。天道好轮回,种因得果,每一个因都会改变果。大因有大改,小因有小改。
凤宿云口出狂言,是她有这份本事,绝大多数的吉凶,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情。
而齐开阳自己,由每一件小事做起,同样能逢凶化吉。
此时引星舟又划了半里路,舟艏一翘凌空浮起,向着那座拔地而起,直插坍
缩云海的大山飞去。三人一惊,这是要上南天池?
「收好咯,有事没事,拿来抛一抛。信不信的,当耍子儿也好。」
齐开阳依言将瓜子壳以一方绸缎包好收入法囊中。虽不明凤宿云的心思,天
机高人的东西,八九都不是凡物。师门严令齐开阳不能使用法宝,拿来留着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