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此,你们来了,得装个帘子。」
「如此大恩……」
「好啦,对你是没什么大用,借你哄小姑娘开心最好了。别恩来恩去,念着
好的话,没事多来南天池走走就行。」不等齐开阳感慨,凤宿云挤眉弄眼笑闹道:
「要是再遇到称心如意的姑娘,带到南天池来,凤姨帮你,包管你手到擒来。」
齐开阳已不是雏儿,听得还是面红过耳。凤宿云放声娇笑了一阵,送三人回
到屋舍,道:「霜绫,明早我带你进玉山。晚上别闹得太过分,明早起不来,误
了时辰,玉山可进不去。」
三人一起闹个大红脸,凤宿云恶作剧得逞,满意地出门,又从门扉探回头来,
道:「你们真要闹,屋子里有机关,保你们无人打扰,自己找找。」
看她终于离开,被取笑了好一会的三人终于松了口气。齐开阳挠挠头,默不
作声地在屋中四处巡了一遍,见八点灵光淡淡,于不同的方位布下个奇妙的法阵。
看灵光的形状,齐开阳取出凤宿云赠与的八颗瓜壳卦一一安放,果然灵光一
闪亮起,又一闪恢复原状。三人的灵觉里,这件小屋忽然成了化外之地,好像独
立于世间,外头一切均感应不到,就连窗外都变得混沌一片。
「这才是通天的道法本事。」齐开阳感慨万分,今日一行奇妙难言,终于体
会到柳霜绫初入曲寒山的惊异。他挠着头回身,着实有些意动。
「不要……太过分……天明我还要早起……」柳霜绫声如猫叫,桌上烛台光
芒忽然一黯……
凤宿云回到闺阁,凤栖烟嘴角挂着笑容沉思,道:「都安顿好了?」
「好了,放你的心。」凤宿云掩上房门,揶揄道:「准备留他们住多久?一
月?一年?还是千年万年?」
「不知道,过来!」
南天池之主一把将妹妹抱起按在床帏,呼吸急促,脸颊生霞,香唇一印。凤
宿云烟雨桃花目一眯,姐姐从未这般热情而急躁……
自万妖天不回应当做无事发生,凤栖烟公开反对,又被慕清梦毫不留情地奚
落了一场,东天池做主举办的封神大会无疾而终。
慕清梦大闹了一场,飘然离去。昨日凤栖烟只留了封信匆匆不告而别后,这
场大会留下的人谨言慎行,连相互拜会都免了。东天池被搅了局正在气头上,谁
也不想触霉头。
洛湘瑶随剑湖宗与会,当日紧闭房们谢客,正自修行,心头忽动,心血来潮。
她讶异地低头,心口的剑魄映出一道蓝光。蓝光如星,直指向南。
洛湘瑶大惊,想起那句警言来:星斗朝南枝,青鸟展翼时。这是当年她在旁
亲眼所见,碎玉璇玑崩碎之时,前任主人的精魄溃散前所留。她原以为是前任主
人留给神剑的遗言。爱女携剑逃出剑湖宫,当日仓促不及更多准备,取一瓣剑魄
附着于神剑之上。一来为留个查探的暗线,二来也是将这句警言留给爱女,盼她
能自行走出一条通途。
晃眼一年,终从些蛛丝马迹里得知爱女曾坠入魔界,其后杳无音信。近来传
闻凡间大宋国朝堂巨变,其中就有洛芸茵的身影。洛湘瑶本以为爱女在魔界身陨,
乍听此言喜出望外,又不得不苦苦压抑,装作若无其事,不敢露出半点关切之意。
今日剑魄忽然又出这句警言,洛湘瑶芳心如碎。若非茵儿出了意外,剑魄为
何会将警言对自己亮出?
正彷徨无措之际,忽闻大宗主褚子贤相召。洛湘瑶赶忙强抑情绪,整理仪容。
待她到时,见诸位宗主皆已到齐,神情又是古怪,又是肃穆。
「七师妹,凤圣尊传来书信一封,你可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