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
了城里可能潜伏的奸细。若是前面打得好,后面却起火了,那咱们可就无家可归
了。」
西门豹带着郭、宋二人郑重行礼:「将军放心!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下官
定当竭尽全力,守好将军的大后方!」
孙廷萧点了点头,再次环视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此战,名为策应,
实则……我们要打出自己的活路来。都下去准备吧,明日五更造饭,天亮拔营!」
众人心中皆是一凛。以往孙廷萧用兵,总是习惯将战力一般的大部队留在坚
城之内固守,自己则率领少而精的骑兵在外围游走,寻找歼敌战机,专咬敌人的
软肋。那是典型的以攻代守、积小胜为大胜的打法。
可这一次,城中只留七千守备,而将三万精锐悉数派出,说明战场风险很大,
没有偷奸耍滑的机会。所有人都能嗅到空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肃杀之气——这将
是一场决定生死存亡的决战,没有退路,也不留后手。
第二天,四月二十一,天刚蒙蒙亮。
邺城内外,号角声此起彼伏,如低沉的龙吟唤醒了沉睡的大地。
城南的大营里,仇士良那七万大军乱哄哄地开始拔营。虽然人多势众,旌旗
遮天蔽日,看着颇为壮观,但若是细看,便能发现那队列松散,人马喧哗,甚至
还有为了争抢道路而互相推搡谩骂的,哪里有半点精锐之师的样子?仇士良却浑
然不觉,坐在高头大马上,被众将簇拥着,满脸的意气风发,仿佛胜利已是囊中
之物。
而在城东与城西,徐世绩与岳飞的大军则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气象。
东面,徐世绩的五万大军如同一条青色的巨龙,蜿蜒而出。士兵们步伐稳健,
甲胄鲜明,虽然没有震天的喊杀声,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沉稳与厚重。那是
属于一方主将底蕴的从容,也是徐世绩治军严谨的体现。
西面,岳家军的阵列则更是让人眼前一亮。那一面面赤红的「岳」字帅旗迎
风招展,如同烈火燎原。背嵬军重骑如钢铁洪流,每一步踏出都震得大地微颤;
步卒方阵更是严整如墙,长枪如林,那一双双渴望杀敌的眼睛里,燃烧着纯粹的
战意。
相比之下,孙廷萧的部队则低调得多,并不鼓噪,只是在各军之后紧随。
四路大军,怀着各异的心思与目的,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向着北方那片未知的
修罗场开进了。
在官军因内部纷争而停滞不前的这几日里,安禄山也并未闲着。他在邺城以
北三十里外的一处开阔高地上,重新扎下了营盘,深挖壕沟,广设拒马,如同一
头盘踞在荒原上的猛虎,耐心地磨砺着爪牙。
那日史思明主持的秘密军议之后,整个叛军大营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们在等,等官军犯错的日子。安禄山近日以来并不好过,自从开战之后,他似
乎负担不起指挥的消耗,身子颇有些乏力,战机不来,他也有些躁动。
如今,猎物终于出洞了。
随着探马飞骑来报,邺城方向尘土飞扬,四路大军倾巢而出,安禄山那张肥
硕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好啊!终于来了!」
「杀!杀!杀!」
十万幽州铁骑与精锐步卒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随着令旗挥下,叛军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轰然启动。
中军,悍将李归仁为前锋,安守忠为主将,四万精锐直指官军中路;左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