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夏清韵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苏澜一愣,脚步停在了门口:「清韵姐姐……怎么了?」
夏清韵站在床边,道袍只是松松地披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乳沟。
她定定地看着苏澜,那双黑白分明的凤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激烈的情绪。
他看不真切,但心头猛地一紧,屏住了呼吸。
他预感到,夏清韵似乎终于要说出那个让他不安的「什么事」了。关于她的
反常,关于小舞的离去的……真相!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夏清韵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廖玄」——这两个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坦白吧!说出来!求他原谅!把一切都告诉他!这个念头如同魔咒般在她脑
海里疯狂响起。
可是她犹豫了,她不知道怎么说,又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态度面对这个让她
爱极了的少年。
如果……我要告诉他……那是不是……就会让他讨厌我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坦白之后,那双眼睛里的关切瞬间碎裂,变成无法置信、
变成厌恶!他会怎么看她?一个被玷污的、肮脏的女人?一个背叛了他的「师尊」?
那种担忧和彷徨充斥着夏清韵的心房,如同野草疯长!
「清韵姐姐?」苏澜轻唤了一声。
那汹涌的勇气,在最后一刻泄得干干净净。所有的挣扎和决绝,最终化为一
个带着几分凄然的柔和笑容,僵硬地挂在了她的嘴角。
「……没什么,」夏清韵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她避开了苏澜探寻的目光,
低声道,「……就是……就是让你……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苏澜此刻满心都是刚刚苏醒、状态未知的南宫映月,根本没注意到夏清韵这
短暂的心态变化,也无暇注意到夏清韵在最后一刻,明显低沉了许多的声音。
「嗯,我知道。姐姐你也好好休息,等我回来。」苏澜深深地看了夏清韵一
眼,压下心头的疑虑,点了点头,不再犹豫,猛地拉开房门。
「咔哒。」
那是房门关上的轻响。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桌上那盏昏黄的油灯,映照着床边那个僵立的
身影。
夏清韵维持着那个目送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脸上那强撑出来的柔
和笑容,一点点、一点点地碎裂。最终,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苍白和空洞。
力气仿佛一瞬间被彻底抽干。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颓然地跌坐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赤裸的脚踝
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道袍的衣襟因为她跌倒的
动作而再次散开,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那对丰硕到难以置信的玉乳。
她怔怔地望着紧闭的房门方向,目光没有焦距,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木板,看
着苏澜远去的背影。许久,两行饱含着无尽痛苦、愧疚和自我厌弃的泪水,顺着
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她低不可闻的颤抖呢喃:
「对不起……弟弟……对不起……」
「我……我……」
「还要些……时间……」
……
月色清冷,如霜似雪,铺满了镇北城略显粗犷的街道。
苏澜压下心中对夏清韵异样的疑虑和担忧,跟着南宫洪,快步走向南宫家院
落所在的方向。
「苏澜哥哥!」
一声清脆、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喜悦的呼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骤然打破了夜的寂静。
苏澜心头猛地一跳,这声音……他霍然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