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苏澜,对舒长老道:「但在随
长老前往上元宫之前,还望舒长老能允准清韵片刻时间,与我的弟子……说两句
话。」
舒长老看了看苏澜,又看了看夏清韵,点了点头:「可。老夫在此等你。」
夏清韵转身,一步步走向苏澜。
苏澜看着她向自己走来,微微一怔。日光落在她依旧清美的脸庞上,却似乎
难以驱散那眉宇间深藏的疲惫与哀伤。这是自昨夜以来,两人第一次真正的、单
独的对话。
她来到他面前站定,抬起头,澄澈的眸子里情绪复杂难辨,有愧疚,有温柔,
有痛苦,也有一丝决然。她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一丝微不
可查的颤抖:
「弟弟……我先随舒长老去上元宫一趟。你……先回碧霄宫去吧。」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力气,才继续道:「我……等我回来。我有话,
必须要对你说。」
弟弟……这个熟悉的、带着无尽亲昵与宠溺的称呼,此刻听在苏澜耳中,却
让他的心猛地一揪。她要说什么?是关于廖玄的吗?是关于他失踪那段时间发生
的事情吗?她终于……肯亲口告诉他真相了?
无数念头瞬间闪过苏澜的脑海,让他看着夏清韵那双蕴藏着无尽言语的眼睛,
最终只是抿了抿唇,点了点头,低低地应了一个字:「……好。」
得到他的回应,夏清韵似乎稍稍安心了些,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毅
然转身,走向等候在一旁的舒长老和解长老。
苏澜站在原地,目送着夏清韵的身影随着两位长老消失在通往上元宫的道路
尽头,心中五味杂陈,乱成一团。
他知道,夏清韵将要坦白的事情,或许会彻底撕裂他们之间最后那层脆弱的
温情。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纷乱痛苦的思绪暂时压下。
「现在想这些无用……」他低声告诉自己。
与其在这里心乱如麻地空等,浪费时间,不如趁此机会做点实际的事情。他
立刻想到了自己身上那该死的「人欲符」。这邪门的符咒导致他在床榻上根本无
法持久,早泄的困扰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底。这种状态,别说应对未来的
风雨,就连自身修行都受到了极大影响。
「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道宫千年来不知收集了多少典籍,虽然很多高深功法已然失传,但或许其中
会记载有关「人欲符」这类偏门邪术的破解之法,或者至少能找到一些线索。
想到这里,苏澜不再犹豫,定了定神,转身便朝着道宫深处大步走去。
不多时,一幢名为「传薪楼」的楼宇呈现在眼前。
这里不如妖皇殿那藏经殿般恢弘霸气,穹顶不高,空间也显得更为紧凑,但
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宁静与厚重感却油然而生。
门口处,一张老旧木桌后,坐着一位看起来年纪不小的道宫弟子,正支着脑
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听到脚步声,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几
分倦怠和懒散的脸庞,眼角已有细密的皱纹。
「嗯?新面孔啊?」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姓甚名谁?哪一脉的弟子?来传薪楼所为何事啊?」
苏澜压下心中因夏清韵之事而残留的烦躁,尽量平静地回答道:「弟子苏澜,
师从碧霄宫夏清韵师尊,前来查阅一些典籍。」
「苏澜?夏清韵的弟子?」那原本懒洋洋的年长弟子听到「夏清韵」三个字,
像是被注入了什么兴奋剂,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你就
是那个夏师妹收的唯一的亲传弟子?那个据说……咳,夏师妹她近来可好?」
他的语气瞬间变得热络甚至有些急切,眼神中也透出一缕略显猥琐的好奇光
芒。
苏澜眉头一皱,心中厌烦之感更甚,只是淡淡应道:「师尊安好。」
「安好就好,安好就好!」年长弟子搓了搓手,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脸
上带着一种男人都懂的下流笑容,「那个……小师弟,跟师兄说说,夏师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