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叨扰了。”
话音未落,素手一振。
车帘应声垂落,隔开了胖县令那张堆满笑意的肥脸。
下一刻,灵驹似有所感,长嘶一声,四蹄翻飞,直朝淮阳方向奔去。
“哎——应该的、应该的……”
胖县令的声音被远远甩在身后,渐不可闻。
车轮辘辘,碾过长道。
待驶出县门,官道两旁的杨柳便扑面而来,枝条拂过车壁,沙沙轻响。
日色渐高。
薄帘被风掀起一角,卷入几缕明晃晃的光,在车厢内浮沉不定。
洛亦君抱剑倚在车壁上,脸侧靠着,似睡非睡。
鬓边的一缕薄发被风拂乱,黏在面颊粉唇间,随马车的轻晃而微微颤动着。
“念安”
她没有睁眼,却忽然开口:
“我晓得你在想什么。”
看着她的侧颜,我并未回话。
方才上了马车后,她便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般,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我在想,这是否是因为昨夜我破了她处子,搅了她剑体的缘故。
“剑体之事,我自有分寸,与你无尤,勿念。”
言语间,她捂唇闷咳两声。
“嗯。”
我应了声,却并无他话。
她怕我心中多有挂念,那我便就坡下驴,免她多虑。
眼下让她安心歇息才是要紧事,待回到淮阳城后,寻个机会,托师父帮她看看。
师父是筑基修士,见识广博,或许能有法子为她疗养。
马车一路向北,沿着官道疾行。
道旁景致不断后掠,杨柳换作了青松,青松又渐渐稀疏,露出远处连绵起伏的丘峦。
也不知过了多久。
车身忽地一晃,似是碾过了什么坎坷,颠得厉害。
洛亦君的身子随之一歪,整个人便朝我这边倒来。
我下意识伸手去扶。
却不想她顺势靠进我怀里,小脑袋枕在我肩头,竟是没有再起来。
“别动。”
她将小脸埋进我肩窝,鼻息轻浅,语带娇喘:“借你一靠。”
我低头,将她拥紧些许,却正好瞧见她眼下那抹淡淡的青痕。
昨夜……她怕是没睡好。
这傻丫头,昨夜折腾至半宿,今早竟也要硬撑着早起去练剑。
究竟是何等执念,能让你在剑道一途如此自苦?
心下虽有叹息,我也并未多言,只静静抱着她。
她玉臂环搂着我的腰,鼻间轻嗯了一声,便再无动静。
不多时,呼吸渐渐绵长,竟是当真睡着了。
……
马车行了约莫两个时辰。
待那熟悉的城墙轮廓映入眼帘时,日头已高高挂起。
淮阳城门大开,进出的仙商修士络绎不绝。
城门口的守卫见是明德学堂的马车,便挥手放行,连例行的盘查都免了。
车厢内,洛亦君趴在我怀中睡得很沉。
我轻唤几声,她只是蹙了蹙眉,呢喃了句什么,便又沉沉睡去。
罢了,且让她多睡会儿。
掀开车帘,我将她打横抱起,走下马车。
灵驹长嘶一声,似是完成了使命,便自顾自地沿着长街踱去,想来是要回明德学堂的马厩。
城中行人不少,见我怀中抱着个女子,皆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无暇理会,只催动袖中御风符,朝沈家绣楼行去。
不消片刻,绣楼二层,一扇房门出现在我眼前。
推开房门,熟悉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师父不在。
榻边的檀炉还燃着,想来师父离开不久。
我将洛亦君轻轻放在榻上,俯身替她褪去那双沾满泥尘的缎靴。
很快,一双白嫩的足丫便这般露了出来。
五颗玉趾圆润小巧,粉嘟嘟地蜷在一处,因了这微凉的空气,轻轻缩了缩。
我连连扯过薄被,将她盖得严严实实。
她脸色微白,粉嫩的唇瓣失了血色,显然是身子亏虚得厉害。
在榻边坐了片刻,我见她并无醒转的迹象,便起身出门,将师父唤来。
“剑体初成,根基未稳,气血逆乱,经脉淤堵。”
师父坐在床榻旁,一头白发松松挽着。
“安儿。她这病根,可是昨夜落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