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像无数只手,直接钻进她
的耳朵,钻进她的皮肤,钻进她早已被酒精和压力烧得滚烫的身体。她的呼吸乱
了,胸口剧烈起伏,白色衬衫的布料摩擦着硬挺的乳尖,每一次呼吸都像电流窜
过脊椎。
她终于推开208室的门,一股闷湿的、带着廉价空气清新剂味道的热浪扑面
而来。一张铺着可疑斑点床单的大床,一个摇摇欲坠的简易床头柜。
凌汐手忙脚乱地关上门。
她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由于欲望和绝望而变得妖异无比的绝美脸庞。瞳孔在
昏黄灯光下像两颗燃烧的琥珀,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抖;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因
酒精而泛着水润的光泽;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几乎透明,颈项修长如天鹅,锁骨
下方那片肌肤微微泛红。
她颤抖着,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像魔咒一样钻进她的耳朵:「啊……哥哥……操我…
…用力操……我好痒……嗯啊啊……射里面……射满我……」
凌汐的呼吸越来越重。她坐到床上,背脊贴着冰冷的床头板,双腿不自觉地
并拢又分开。那股从小腹升起的热流,已经彻底失控。
朱刚强背着沉重的相机包,猫着腰钻出那栋商住楼。他不敢回自己的出租屋
——下午马福发来短信,说那几个放高利贷的已经在楼下蹲点一下午了,说是要
拿电锯卸他一根手指头抵利息。
「妈的,一群疯狗。」朱刚强低声咒骂着,摸了摸包里的相机,心里稍微有
了点底气。但在兑现成现金之前,他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他晃悠晃悠地来到了学校附近悦来客栈的巷子口。这个地方,他以前嫖娼没
少来。老板眼瞎心大,只要给钱,哪怕你在屋里杀人他都当没看见。
就在他正准备低头走进客栈那扇油腻的感应门时,一个身影如同闪电般击中
了他的视线。
朱刚强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缩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阴影里。
即便她戴着黑色的口罩,即便她微微低着头,朱刚强也绝不会认错。那头如
瀑布般的黑色长发、那即便穿着平底鞋也高挑得惊人的比例、还有那双即便在破
旧巷子里也白得发光、长得过分的大长腿……
除了那个冰山女神,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女人能散发出这种既圣洁又勾人的
气息。
朱刚强躲在暗处,屏住呼吸,那双浑浊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极度的疑惑:「她
……怎么会自己来这种地方?」
他看着凌汐在柜台前掏出钱,看着老板递给她钥匙,看着她踩在吱呀作响的
楼梯上,最终消失在二楼的拐角。
朱刚强在外面等了整整十分钟。
巷子里除了野猫的叫声和远处网吧的喧嚣,再也没有第二个可疑的人影出现
。
「没人跟过来……她真是自己一个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上一副熟络的笑脸,走进了柜台。
「哟,老李,忙着呢?」朱刚强掏出一包华子,极其自然地给老板点了一根
。
老板掀起浮肿的眼皮,吐出一口烟圈:「朱子?好久没见了,听说你发财了
?」
「发个屁财。」朱刚强嘿嘿干笑两声,凑近老板,压低声音指了指楼上,「
刚才上去那个穿白衬衫长腿的,看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