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就说要租艘大飞舟,好让咱们全家一起去天纬城过暖
灯节。」
「俺、俺的銮娘说想去城里逛逛,就跟着小姨子一起走了……」
说到这儿他嗓音哽咽,鼻涕都快成条掉下来了:
「呜呜……俺的銮娘走了……俺好想她……俺的心像被掏空了……俺的魂儿
都飞了……」
「……」
「……」
哈?啥东西?
就这样?
听完二狗子的诉苦后,不禁瘪了瘪嘴,忍不住吐槽:
「这哪叫跑了?那婆娘不过下午就回来了吧。」
但谁知道二狗子听这么说,顿时大急,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猴子勐地从门槛
上跳起来,双手乱抓空气声音拔高八度大喊大叫道:
「牛哥!你不懂啊!这不是一般的跑!这是俺的心肝脾肺肾全被带走了啊!
」
「俺现在是心如刀绞、肝肠寸断、魂不守舍、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度日如
年、生不如死!俺的銮娘一走这心就空了,像被挖了个大洞!俺的魂儿都飞到天
纬城去了!」
「停停停!你这些词句都是从哪里学的?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
可尽管这么问,二狗子却不管住嘴继续哀嚎,还无比夸张地抱住某根门柱蹭
来蹭去以表爱意深沉:
「俺想俺的銮娘想得心痒难搔、抓心挠肝、寝不安席、食不知味!俺现在满
脑子都是她那小脸蛋、那小腰肢、那小脾气……呜哇──俺要疯了!」
「俺的銮娘啊──妳啥时候回来啊──俺想妳想得骨头都酥了──」
「──行了行了!别蹭了,那柱子又不是你婆娘!」
看着如此莫名其妙的发春情况,脸是彻底黑了,赶紧一把拉开他:
而二狗子被拉开后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眼柱子,抹了把鼻涕,可怜巴巴地
望来:
「牛哥……你说俺的銮娘是不是不要俺了……她去天纬城那么热闹的地方,
万一看上哪个俊俏公子……呜哇──俺要死了!」
娘的。
这家伙真的病得不轻啊。
但这家伙就算再怎么有问题也是跟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
基于无奈,也就只得放下脾气满腹无语地翻起白眼,拍了拍他后脑勺尽量安
抚道:
「醒醒!你婆娘才走半天而已!过了下午就肯定回来!再说她那小祖宗脾气
除了你这妻奴谁还敢要!?」
而二狗子听了这话先是愣了愣,然后那对猴眼陡然发亮,勐地往胳膊抱来点
头大叫道:
「对对对!牛哥说得对!俺的銮娘最爱俺了!她说过俺是她一辈子的狗狗!
汪汪!」
完蛋!
看二狗子这副病情加重的模样,脸更黑了,只得一脚把他踹开:「滚蛋!少
在这儿学狗叫!」
却没料到二狗子被踹得踉跄好几步,不只没生气反倒笑得更欢,连鼻涕泡都
冒了出来。
「嘿嘿,牛哥你这脚踢得太好哇!把俺的心烦事情都踢走了!」
「来!喝酒喝酒!咱俩好兄弟喝酒吃肉!就在外头等俺的銮娘回来!」
眼见二狗子发癫似地忽悲忽喜,就要回家里去拿酒坛跟肉食出来,赶紧按住
他肩膀,深吸了口气道:「等等,我有正事要问你,先别闹。」
他这时正兴奋得猴儿似的,被按住后顿了顿身子,抬头看来。
而自己张了张嘴本想直说出来,却又欲言又止,舌头卷得像是被打了结那样
难以开口。
二狗子呆呆望着我,眨巴眼睛道:「牛哥你倒是说啊,憋啥呢?」
对啊,憋啥呢?
管他的,就全说出来吧!
于是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深吸一大口气,正色问道:
「那个啊,我想在暖灯节借柳姨过夜。」
可二狗子闻言,那对眼睛霎时瞪得圆睁,脱口而出:「不成!那可真不成!
」
听了这话心里顿时一紧,紧张得连后背都冒了凉气。
万分没料到他对借柳姨这事这么看重,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那要是让他知道我跟柳姨早就有了那层关系……还不得气炸了?
可没等多想,二狗子便是搓着手心一脸为难道:「俺娘在暖灯节可要跟俺们
去天纬城啊!刚才不就说过了吗?小姨子可是去租了大飞舟要全家人一起去逛!
」
什么?
是这样?
愣了半息,这才想起刚才他哭天抢地时好像是提过这茬。
原来他拒绝不是因为吃醋,而是柳姨那时候根本不在村里。
于是松了大口气,赶紧转换方式问:
「那……要是在暖灯节前或后借柳姨,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