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靠在林峰身上,身体因为寒冷和兴奋而剧烈发抖。她的脸很红,眼
睛很亮,嘴唇被咬得红肿,头发完全湿透,像金色的水草贴在脸上。
林峰搂住她,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速而有力,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冷吗?」他问,声音在雨中有些模糊。
「冷……」亚弥说,脸埋在他胸口,「但是很兴奋……玲奈学姐说得对……
在危险的地方做爱……快感会放大十倍……百倍……」
玲奈学姐。又是她。
「那个学姐,」林峰说,手轻轻抚摸亚弥湿透的头发,「到底教了你多少这
种……危险的事?」
亚弥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在雨中闪闪发亮:「教了好多哦。比如在地铁末
班车的最后一节车厢,比如在公园深夜的凉亭,比如在电影院最后一场电影的最
后一排,比如在清晨无人的教室……」
她顿了顿,露出那种狡黠又挑衅的笑:「她说,真正会玩的人,能把整个世
界都变成做爱的场所。她说,生活已经够无聊了,总得找点刺激,不然怎么证明
自己还活着?」
林峰看着她。这个女孩,在那个学姐的影响下,正在变得越来越大胆,越来
越……危险。但她的危险不是盲目的,而是有意识的,有准备的,甚至是有理论
的。
「你相信她说的?」林峰问。
「相信啊。」亚弥毫不犹豫地说,「因为她说的都是真的。就像现在,在这
里,和你做爱——我觉得自己真正活着。不是作为学生活着,不是作为女儿活着
,而是作为亚弥活着。有欲望,有恐惧,有兴奋,有……活着的实感。」
她的话让林峰沉默。因为他理解。完全理解。
在这个雨夜的屋顶,在这个危险的边缘,他也感觉自己真正活着——不是作
为林副总活着,不是作为丈夫和父亲活着,而是作为一个有欲望、有黑暗面、有
冒险精神的男人活着。
这种活着的感觉,太珍贵了。
珍贵到……即使知道是深渊,他也愿意继续坠落。
雨还在下。风还在吹。远处的东京,依然灯火通明,像一场永不结束的梦。
在这个雨夜的屋顶上,刚刚结束了一场危险而疯狂的性爱。
一场关于边界的挑战。
一场关于恐惧的征服。
一场关于活着的证明。
亚弥开始穿衣服。湿透的衣服很难穿,但她还是认真地一件件穿好——撕破
的内裤勉强拉上,湿透的牛仔裤费力地套上,背心因为湿透而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
「该走了。」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快,但带着事后的沙哑,「保安快
巡逻到这一层了。玲奈学姐说,完美的犯罪需要完美的撤退。」
玲奈学姐。又是她。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下楼。下楼比上楼轻松,但湿滑的台阶依然危险。两人互
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下到一楼。亚弥重新系好那根生锈的铁丝,把门恢复原状
。
从后门出来时,雨已经小了一些,变成了毛毛雨。巷子里依然空无一人,只
有雨水滴落的声音。
亚弥拉上雨衣的帽子,转头看着林峰。在帽檐的阴影下,她的眼睛异常明亮
。
「大叔,」她小声说,「下次,我们去更危险的地方吧。」
「还有比这更危险的?」林峰问,声音在雨巷中产生轻微的回音。
「当然。」亚弥笑了,那种熟悉的、大胆又挑衅的笑,「比如……清晨第一
班地铁?或者深夜的公园长椅?或者……学校放学后的空教室?玲奈学姐说,每
个场所都有独特的刺激感,要一个个尝试。」
这些提议,一个比一个疯狂,一个比一个危险。
但林峰发现自己竟然在考虑。不是理智地考虑,而是欲望地考虑。
「下次再说。」他最终说,没有完全拒绝。
亚弥笑了,知道他没有完全拒绝:「那就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