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闪过一道流光,飞入她的眉心。
“呼——”
一场问镜道法用过,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椰汝耸起又绷摊回桌面,颤颤巍巍。
本想将秘境所在测算清楚,却得到了让她觉得更加疑惑的结果。
隔壁、白舟?
红袖起身,红丝美腿迈出椅子,转身出门。
对于生死之事,她不屑去想,只要能够有助于长史,有助于镜宗压下青冥,这都算不了什么。
此时已然入夜,天空云层深厚,明月无光。
院子里的那些女散修眼见红袖不出门,媚眼仿佛抛给了瞎子,也纷纷回房。
小院安静空旷。
远处禅房里的「嗡嗡」声更响,抑扬顿挫,宛如魔音。
红袖卜算未果,心思微微烦乱。
看了眼白舟所在的房间,黑灯瞎火,转身走向院落外。
“想不到是红袖仙子。”
刚走出院外,她便听到一道苍老的嗓音响起。
隔壁院子走出了几个人,都是青冥宗的筑基。
说话者,乃是门律的大弟子,节肢。
“你们来做什么?”
红袖声音很硬很冷。
节肢看她反应,却露出释然的笑容:“想不到在此地竟然得遇红袖仙子,三生有幸啊!哈哈,哈哈哈!”
他转头看向身旁一个形容阴鸷、满脸傲狠的阴阳脸女子:“秋雨师姐,看来,咱们找对地方了。秋山师兄让咱们办的事,可成。”
阴阳脸秋雨点点头,对红袖说:“这山中果然有残碑?”
红袖美面更冷:“有也轮不到你们。”
秋雨「哈」地一笑:“凭你?”
红袖废话不说,水袖一甩,一面青色镜面湛湛升腾。
镜光所照,草木瞬间枯萎。
秋雨不闪不避,伸出阴脸一侧的黑手,转瞬长如蟒蛇,甩了出去,软得令人作呕。
可她黑蛇般的手只那么一夹手指,浮空的青光镜便为她摘了下来,塞入了袖口。
“镜宗小儿们,除了这些小儿科把戏,便什么都不会了么?”
「啪嚓」一声,秋雨袖中落下几片碎裂的青镜,不等红袖再出手便扬长而去。
红袖冷冷望着地上碎裂的镜子,神魂震荡。
邪门。
这秋雨境界与她相仿,不想手段却如此阴毒。
若非她迅速切断了与青镜的连接,只怕会给她摧折了三魂。
事情,貌似变得更加麻烦了。
只是如今,再传讯回宗门召唤弟子,等到那些长老扯皮之后再行出动,只怕一切都已晚了。
哼!
手下这些散修虽然不济事,但毕竟也是筑基。
她红袖才不会就这么将大好机会拱手让人。
拂袖转身,刚刚踏入院门,便看到韩笠子出来倒洗脚水。
红袖心中为她不值:“怎能如此荒废大好光阴?”
韩笠子反应了一会,才明白红袖是在和自己说话,但她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红袖。
心中有些不快,你这女人好生奇怪,白舟对我好,我对白舟好,如何就荒废光阴了?
红袖以为韩笠子没有听懂,踩着高跟走近几步:“你天资不错,又有飞魂血泥在手,将来必然比那个懒散娇嫩的小子走得更远。”
听红袖说白舟懒散,韩笠子更不情愿了:“他不懒散,更不娇嫩。”
“一路上山,东西让你背,手指破了都让你吮,刚一落脚,便躺在躺椅上让你捶腿,还不叫懒散?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修行人。”
韩笠子美眸冷冷凝了红袖几眼:“白舟的好,你不懂,我不愿和你多说。”
她考虑用血泥将红袖包裹做成肥料,可是想了想,觉得两人境界差距悬殊,所以转身就走。
等后面再找机会。
红袖道:“等到你年纪再大些,便知道少女怀春,其实是人生中最无谓之事。修行之路,百舸争流,逆流而上,岂可为了一个无谓之人,耽误了大好年华?浪费了大好机会?”
“只要你点头,我便可做主,收你入镜宗。”
韩笠子头也不回,直接进了门。
红袖摇头:“痴儿。”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想着「渡人」,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是在给别人添麻烦?”
窗户打开,白舟身影显露,穿着松垮,显然刚与韩笠子做过什么不堪入目之事。
红袖看向他:“你如果也想入镜宗,我也不是不能考虑。前提是,你不得再干扰她的修行。”
白舟没再搭茬,直接关上了窗户。
红袖只
是有感而发,才和两人说了这样一番话。
在院子里站了一会,思索如何行动,要不要带着这些散修去与青冥宗人拼上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