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的
头顶。
鞋底带着街头的灰尘和细微的砂砾,隔着头发,压迫着她的头皮。力道不重,
但足够清晰,足够具有象征意义。
沈御的身体彻底僵住,连细微的颤抖都停止了。她像是被这个动作钉在了原
地。
「我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宋怀山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很平静,甚至有点
困惑似的,「你女儿说那几句话,跟挠痒痒似的,我有什么好气的?」
他的脚微微动了动,鞋底在她头发上轻轻碾磨。
「但是沈御,」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压抑的亢奋,「你跪
下来的样子……你磕头的样子……你现在被我踩在脚下的样子……」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太骚了。」
两个字,又轻又重地砸下来。
沈御伏在地上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指甲抠进了掌心。
「真的,」宋怀山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陈述一个惊人的发现,
「我本来没想怎么样的。可你一跪下,一磕头,我就……」他啧了一声,像是自
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我就忍不住想,这么好的机会,不踩你几下,简直浪费了。」
「我就是……就是喜欢看你这副样子。」他的脚又加了一分力,感受着脚下
那颗头颅的顺从与承受。
「你怎么能这么……」他寻找着形容词,「这么合适呢?好像这个姿势,这
个位置,天生就是给你准备的一样。」
他的话语混乱,逻辑不清,但里面翻涌的情绪却真实而炽热。那是一种混合
着征服、亵渎、占有的纯粹快感,无关愤怒,无关报复,仅仅源于眼前这幅画面
对他原始欲望的极致挑动。
远处有车灯由远及近。一辆私家车缓缓驶过,车速明显慢了下来。车窗开着,
能看见里面坐着两个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路边这诡异的一幕--一个穿着体面
风衣皮靴的女人,跪趴在地,被一个穿着普通的男人用脚踩着头。
「看什么看!」副驾座上的年轻男人忍不住探出头,喊了一声,「干嘛呢你!
放开那女的!」
宋怀山像是没听见,脚依旧踩着,甚至挑衅般地,稍微侧了侧身,让路过车
辆能更清楚地看到沈御跪趴的姿态和被踩住头颅的画面。
驾驶座的人似乎拉了他的同伴一下,低声说了句什么。车子迟疑地加速,开
走了。但开出一段后,还能隐约听到飘回来的对话片段:
「……神经病吧?」
「少管闲事……没看那女的都没反抗吗?屁股撅得挺高……说不定就爱玩这
个……」
「……真他妈开了眼了……」
那些话语断断续续,消散在风里。
沈御听到了。她的耳朵烧得通红,身体因为极度的羞耻而微微发抖。但她的
额头,依旧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她的臀部,依旧维持着那个屈辱的、翘起的角
度。
宋怀山也听到了。他非但没觉得难堪,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闷在胸
腔里,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孩子气的愉悦。
「听到了吗?」他问,脚在她头顶轻轻点了点,「人家说,你看起来挺安逸
的。」
沈御没回答,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模糊的呜咽。
这声音更像是在宋怀山的火焰上浇了最后一勺油。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踩
着她头的脚,竟然有些舍不得移开。他就想这么踩着,在这无人的街头,看着这
个骄傲的女人在他脚下颤抖,听着她压抑的呜咽,感受着那种践踏一切的、黑暗
而滚烫的快乐。
又一辆车远远驶来,车灯晃过。
宋怀山终于,极其缓慢地,移开了脚。
「起来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只是还有点哑。
沈御没有立刻动。她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又像是在确认指令。过了几秒,她
才用手撑着她,慢慢地、有些摇晃地站起来。膝盖上沾满了灰尘,风衣下摆也脏
了,额前的头发被他的鞋底蹭得有些乱,额头上还有一块明显的、被地面碎屑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