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这双靴子是武器,是铠甲。
而现在……
李媛紧紧抓着陈国涛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她看着沈御,看着那个
她崇拜了多年的「御风姐」,此刻一只脚光着坐在KTV包厢里,靴子被一个粗鲁
的男人拿在手里随意摆弄。她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陈国涛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音乐还在响,但没人唱歌了。李强儒拿着靴子,也不知
道该继续看还是该还回去。他看看宋怀山,宋怀山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
轻敲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就在这时,李强儒想抽支烟。他摸了摸口袋,掏出烟盒,又去找烟灰缸--
茶几上堆满了酒瓶零食,烟灰缸不知道被推到哪个角落了。
「烟灰缸呢?」他嘟囔着,在茶几上扒拉了几下,没找到,「这服务员,收
拾东西也不收干净……」
宋怀山看着他,看着他在茶几上翻找烟灰缸的笨拙样子,又看看被李强儒放
在腿上的那只黑色皮靴。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奇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点子。
「找不到就别找了。」宋怀山说,声音不大,但包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
楚。
李强儒抬头看他。
宋怀山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他深深吸了
一口,然后缓缓吐出青灰色的烟雾。
烟雾在旋转的彩灯下缭绕。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拿烟灰缸,而是指了指李强儒腿上的那只黑色皮靴。
「用这个。」宋怀山说。
李强儒愣住了。他低头看看腿上的靴子,又抬头看看宋怀山,眼神茫然:「…
…啥?」
「用靴子当烟灰缸。」宋怀山说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恶作剧般的笑意,
「反正也脏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音乐都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所有人--张伟、李强儒、王海、陈国涛、
李媛、王志军、程磊、李建明--全都瞪大眼睛,看着宋怀山,又看看那只黑色
皮靴,最后看向沈御。
沈御还低着头,长发遮着脸。但她裸露的左脚脚趾,在肉丝下,几不可察地
蜷缩了一下。
李强儒的手开始发抖。他看着腿上的靴子,又看看宋怀山,喉咙里发出含糊
的声音:「怀山……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宋怀山说着,倾身向前,将自己手里燃着的烟,轻轻在
靴筒边缘磕了磕。
一截烟灰,轻飘飘地落进了黑色皮靴光滑的绒面内里。
白色的烟灰,落在深黑色的绒面上,格外刺眼。
李强儒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像是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想扔掉又不敢。
就在所有人都僵住的时候,沈御动了。
她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抬头。她只是从沙发上滑下来,双膝跪在了冰冷黏
腻的地毯上--一个标准的跪姿。然后她俯下身,伸出手,不是去拿回靴子,而
是轻轻推了一下李强儒腿上的那只靴子,将靴口更朝向李强儒的方向推了推。
一个无声的、顺从的示意:请用。
做完这个动作,她重新直起上半身,但依旧跪着,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
裸露的左脚和穿着靴子的右脚并拢着,马油袜在彩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张伟的呼吸停止了。他盯着跪在地上的沈御,盯着她推靴子的那个动作,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