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拒不了陆循的靠近,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那里都会令她生出无限亲近的渴求,更别说这样刺激深入的亲吻,她内心深处总觉得他们本应该更进一步,可
再深的东西她却是想不到了。
“她竟会坐了欸。”方怜青有些惊奇地戳了戳团团肉乎乎的小脸,这孩子不是闹腾的性子,吃饱了便能一直躺在榻上,自娱自乐,半晌都不见翻个身,她还以为是月份太小的缘故。
陆循放开她,顺势将女儿抱起来哄,温声道:“早些天团团便能爬能坐了,只是这孩子懒怠,轻易不肯动一下,青青竟是全然不知么?”
方怜青从他的话里听出一丝探究的意味,顿觉失言,本该想着如何找补,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嚯,这胖娃娃还真叫团团!
现在还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冷静,想想此时自己若是二十岁的方怜青,会怎么做。
情急之下,倒真教她想出些东西来。
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场景,恰好与眼下的情形有些相似——
也是陆循哄孩子。
画面中的陆循抱着哭闹不止的婴孩,动作熟练地为其抚背,自己衣衫不整地坐在边上,急得直掉眼泪。
“怎、怎么好端端的喂着,就哭得这样厉害?我怎么也哄不住……”
陆循一面抚背,一面安抚她:“许是姿势不对,团团吃得难受,莫要多想。”
“嗯。”
眼见着女儿被哄好,方怜青靠在陆循肩膀,语气有些惆怅:“阿循,我这里好难受……”
陆循稍一偏头,便看到她大半个浑圆饱满的胸乳裸露着,顶端隐约冒了点白,浓郁的奶香混合着她身上原本清甜的气息,争先恐后钻进他的鼻息。
他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喂养孩子辛苦,那便还是寻几个乳娘?”
方怜青埋怨他不解风情,白他一眼:“哪里就那么辛苦了,只是我这里有这样多呢,团团就吃那么点,涨得紧呢。”
“帮帮我呀,夫君……”
说这话时她的嘴唇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声线也变得轻而缥缈:“你吃一吃它……”
方怜青看着陆循的耳根到锁骨瞬间漫开一片绯红,脖子被她勾着,似乎有低头的迹象……
啊——
方怜青忍不住在心里无声地尖叫,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脑海中的画面戛然而止,她感到一阵气血上涌直冲脑门,料想此刻自己必定是脸也涨得通红。
现下只觉得和陆循共处一室也成了难以忍受之事。
随意找了个借口便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她是绝对、绝对不会给陆循吃的!
(九)瑾娘
罗衣看方怜青神色匆匆跑出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追了上去,离得近了才看到她脸红得过分,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一层绯色,低声问她怎么了,后者摆摆手只说闷得慌,要出来走走。
罗衣大概也能猜到几分,小声提议:“不若就同小公爷坦白?”
方怜青其实也正有这个打算,只不过自己才信誓旦旦说能够隐瞒下来,转头就打了脸,心里有点不快,撇撇嘴:“我想想罢。”
这便是应了,罗衣放下心来,笑道:“那我陪您在边上走走。”
方怜青本就不是个能坐得住的人,早晨睡醒后一直憋闷在屋子里,因着对自身处境一无所知,哪怕相信自己的爹娘不是卖女求荣之人,这门亲事多半也是她自己点头的,还是会感到不安惶惑,生怕出来冲撞了什么人,可等到陆循回来以后,不知为何她心里安定许多,精神也不那么紧绷了,但她却觉得定是他吓着自己了,这才待不下去的。
难以置信,三年后的自己会变成一个色中饿鬼,若是这般哪还有隐瞒的必要,她才不要和陆循做那种羞耻的事情!
正胡思乱想间,二人行至一处水榭,方怜青指着亭子里坐着交谈的人,问罗衣:“那是什么人?”
罗衣上前几步仔细辨认过后,回她道:“是老夫人。”
方怜青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过去请个安,早晨就没有去,只希望英国公夫人别为难自己。
“母亲。”方怜青朝萧夫人福了福身,神情略微有些紧张,侧头看到苏姨娘也在,跟着唤了声,“姨母。”
“坐吧。”
萧夫人神情淡淡,瞧着不甚热络,倒是苏姨娘亲亲热热地来拉她的手:“好孩子,我们正说起你呢。”
萧夫人毫不客气地嗤了一声,倒是没反驳苏姨娘,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苏姨娘面上有一瞬的窘迫难堪,咬咬牙很快掩饰过去。
“我实在是没法子了,只求你帮帮我……”苏姨娘说着便开始抹眼泪。
方怜青吓了一跳,结巴道:“姨、姨母,你这是……”
“峥儿铁了心要去陵州赴任,如今那里正有妖贼作乱,如何能去呢,可我又管不住他,只得劳烦你替我劝一劝他。”
方怜青见她眼含热切地望着自己,为难道:“我如何劝得了他呢,走马赴任还要看官署的调令……”
“能、你能!”苏姨娘打断她,抓着方怜青的手急切道,“只要你同峥儿讲,必定能使他回心转意,难道你不知他是为了谁才这样作践自己?”
“苏氏,慎言!”
萧夫人冷声道:“我看你是年纪越大越糊涂了,这般口无遮拦,你若真不想让他去,自去想法子找老爷替你运作,用你惯常爱使的手段,为难一个小辈也不嫌臊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