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分痛楚,
两分倔强,还有一分死死忍耐剧痛不肯屈服的桀骜。
啪,又是一鞭,阴素凝这一哼更低沉,更轻微,几不可闻。可齐开阳知道,
那是痛入神魂时几欲晕厥,已无力发出声音。
啪,啪,啪……一连十四鞭。每一鞭下去,阴素凝的哼声都更低,可每一鞭
她都在痛哼,仙家法宝,直入神魂,就是晕去,一样要饱受鞭挞煎熬之苦。
「你说实话,本使可以饶你这一回,亦替你向宫主求情,网开一面。」
「素凝……句……句……属实……」
又是一连十鞭,齐开阳死死捏着拳头,可捏着拳头都不敢发出半点骨节咯咯
的声响。唯恐漏出半点声息,阴素凝就此殒命。一鞭鞭抽在阴素凝身上,亦抽在
齐开阳心头,每一鞭都是无尽的屈辱。
「看来,你没有说谎。」
「素凝……不敢……」阴素凝已气息奄奄,若仅是肉身的折磨不至如此,定
然已重创了神魂。
「这顿责罚是宫主吩咐的。天下诸国,唯有你宋国皇气最弱,你这个皇后未
恪尽职守,劝诫皇帝,行贤内之助,并不枉了你。」
「是,素凝有过,自当受罚。」
「能明白宫主苦心就好。你入世修行,享人间富贵,宫主担忧你忘了本,罚
你,亦是关心你,怕你沉湎于无用的浮华。」
「素凝谢宫主恩典。」
「你留心好齐开阳,即日起,无论他在宋国有什么行踪都要来报。」
「素凝谨遵宫主法旨。」
「很好,今日之言,你且记牢了,若再无改善,后果你当知道。」仙使的声
音越飘越高,冷冰冰全无感情的声音余音将尽时,忽然显出一丝邪恶道:「宫中
有很多人都等着你回来,包括本使。回来时若不能凤舞九天,记得先来本使处,
总能让你比先去别处好些。」
屈辱,让少年的灵台分外清明,只牢牢将这个冷冰冰的声音刻在心里。一直
到此刻,他仍然不敢,也不愿揭开纱帘。阴素凝饱受折磨没有吐露他的行藏,他
答应过阴素凝无论如何不要出来,那就必要做到。外头情况不明,万一仙使杀个
回马枪呢?齐开阳自己不怕死,可阴素凝呢?
饱受折磨与屈辱的时分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阴素凝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再
见时,她几乎是撞进了纱帐里,倒在凤塌上奄奄一息。饱受折磨与屈辱的时分不
知过了多久,才听见阴素凝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再见时,她几乎是撞进了纱帐里,
倒在凤塌上奄奄一息。
后背血肉模糊,齐开阳咬着牙,道:「人走了?我可以出来了吗?」
「嗯。」
阴素凝话音刚落,齐开阳立刻将她趴伏着放平,双掌一按她灵台,一按她后
腰丹田,刚烈精纯的八九玄功磅礴而出。阴素凝已近昏厥,玄功透入,齐开阳才
发觉她神魂忽明忽暗,不仅是重创,几已有熄灭的可能。当下再不多想,一手仍
按灵台,另一手取出颗丹丸,捏住阴素凝的下颌轻轻打开,将丹丸送入她口中。
「别动,放开心神。」
恍惚之间,齐开阳似乎回到了安村血战邪魔之时。柳霜绫法宝被污,毫不犹
豫地放开禁制,任齐开阳施为。阴素凝在这一刻同样如此,心神放开,八九玄功
直入她几乎溃散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