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
一场血战跨越千年之久,无数仙圣陨落,终于重创焚血老怪,将他的根基连
根拔除。
老怪自此之后销声匿迹,有说他已死于诸圣联手。
有说他虽未死,一身修为尽废成了凡人,寿元早尽。
还有说他藏了起来,等待有朝一日再度祸害世间。
此战过后,中天池受损最重,元气大伤,人才凋零,再不复昔日盛景。
但南西北三处仍以中天池为首,心甘情愿地拜服。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往事。中天池这般担当,当得起三界魁首!」
「是么?」
齐开阳由衷的敬佩称赞,阴素凝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中天池义字当头,
自该受人敬仰?」
「不该如此么?」
「这一战人人受损,唯独一家得益,还是大大地得益。」阴素凝手指在地图
上一点,道:「绵延千年的血战,人人自危,唯独这里如世外桃源,安然无恙。」
「东!天!池!」
「不错。」
阴素凝点点头,道:「不仅安然无恙,还借机广纳人才。你想想,许多炼符,
炼器的修士,方外散修,还有在战中宗门毁于一旦的天姿极高者,除去立志报血
仇不在乎生死的,但凡还惜命,他们会去哪里?」
「东天池……」
「是呵……东天池接纳了这些人,实力飞涨。这些炼符,炼器的修士为东天
池制下无数符篆,机关兽,法宝。东天池再卖给四天池以对抗焚血老怪,赚得盆
满钵溢。焚血老怪被拔除之后,东天池破开剧毒凶瘴,驾临神州。据说那一日,
东天池仙圣云集,漫天战兽飞舞,法宝遮天蔽日,机关一望无尽……比起焚血门
全盛之时都不妨多让。四天池实力大损,焉能与之抗衡?由此,东天池一统三界,
再无对手。」
「这……这……」齐开阳缩紧了剑眉。
这一切如此荒谬,但又如此合理,好像世间本不该如此,可世间又本该如此,
喃喃道:「那中天池呢?哪里去了?」
「要名正言顺地号令三界,中天池自然不能存在。强弩之末的中天池,就不
知是何时彻底消失。总之忽然有一天,中天池在世上的一切都被抹去。知晓往事
者,不肯闭嘴的都死了,活下来的都强迫自己忘却这一切。」
阴素凝带着难以捉摸的笑意看着齐开阳,道:「三千年过去,知晓这段往事
的人,能活到现下的已然不多,剩余的那些身居高位,三缄其口。中天池可不就
像从未有过一样?」
「要名正言顺地号令三界,中天池自然不能存在。强弩之末的中天池,就不
知是何时彻底消失。总之忽然有一天,中天池在世上的一切都被抹去。知晓往事
者,不肯闭嘴的都死了,活下来的都强迫自己忘却这一切。」
阴素凝带着难以捉摸的笑意看着齐开阳,道:「三千年过去,知晓这段往事
的人,能活到现下的已然不多,剩余的那些身居高位,三缄其口。中天池可不就
像从未有过一样?」
「抹去一切……东天池干的好事吧?」
「那是你猜的,我可没说过。」
阴素凝直起背脊,道:「五雷正法?什么是正?这世上,到底是强权大,还
是公理大?」
这两句话,第一句是在安村时她嘲弄柳霜绫,另一句则是齐开阳刚刚说过。
阴素凝重复起来,惟妙惟肖,还有无尽的讥讽与不满,让齐开阳略感怪异。
她或许在嘲弄东天池,或许为中天池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