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更能实现臣报效国家的
初衷。」
最后,她深深地一叩首,将最终的决定权再次毫无保留地交给了皇帝:「因
此,此事全凭陛下圣断。若是圣人命臣去孙将军麾下听用,臣,只有遵旨而已!
绝无二话!」
这番话说完,就连之前还在极力反对的秦桧和贾充,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攻讦
的理由。一个愿意为国效力,一个愿意人尽其才,君臣二人一唱一和,把事情都
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们还能再说什么呢?
天子赵佶听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看向孙廷萧,又看了看鹿清彤,
终于一拍龙椅扶手,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好!」
天子赵佶龙颜大悦,半身依着龙椅扶手,伸出另一只手虚空指点,做出了最
终的裁决。
「既然孙爱卿有此需求,鹿爱卿亦有此报国之心,那朕今日便成人之美,做
一次这不循常规的安排!」他宣布道,「朕令,今科女科状元鹿清彤,授从八品
骁骑将军府主簿一职,即日起,便划归孙廷萧麾下,随军参赞军务,协理文事!」
「圣人英明!」孙廷萧立刻叩首谢恩,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臣,遵旨!谢陛下隆恩!」鹿清彤也再次叩首,声音沉稳。
尘埃落定,满朝文武,无论心中作何感想,此刻都只能齐齐跪倒,山呼万岁。
这场大朝会最高潮的部分,便以骁骑将军孙廷萧圣恩甚隆、独得恩宠而告终了。
百官们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近年来,天汉王朝虽然表面上繁花似锦,但在
武功方面却建树甚少。整个军队体系的建设早已畸形,边关的节度使如安禄山拥
兵自重,尾大不掉;内地的大军头如徐世绩则阳奉阴违,只图保存实力。朝中真
正能战、敢战的将才,屈指可数。圣人亲自提拔信任的禁军都统制岳飞,身系京
城安危,轻易不能外调。在这种情况下,孙廷萧这几年横空出世,其建立的功勋,
就显得尤为耀眼和令人满意。
无论是此次干净利落的西南大捷,还是更早之前,他巧妙地解决了内附的匈
奴赫连部内附的事情,都展现出了他卓越的军事才能和政治手腕。更让皇帝和朝
臣们津津乐道的,是他的传奇履历。他从二十岁时毫无根基、名不见经传地加入
行伍,十几年间,硬是凭着一次次血与火的战功,从小卒一步步爬到了如今手握
重兵、位高权重的将军之位。
他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盘根错节的党派背景,他的一切,都来自于圣人的
恩宠和赏识。在满朝文武的视角看来,孙廷萧虽然行事张扬,骄傲自负,甚至有
些时候显得粗鄙无状,但这副「没城府」的样子,反而更让人放心。一个将所有
野心和欲望都写在脸上的将领,总比一个心思深沉、让人看不透的权臣要容易控
制得多。
因此,对于他今日的「出格」举动和皇帝的破格恩赏,大多数人虽然惊讶,
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一个为国立下不世之功的宠臣,向皇帝讨要一个前途未卜
的女状元作为自己的幕僚,这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动摇国本的大事。
只有鹿清彤自己,在叩首谢恩的那一刻,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她抬头,
悄悄地看了一眼那个已经重新坐回绣墩上、正与身旁武将谈笑风生的男人。她知
道,事情绝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这个男人,绝不是一个单纯的「张扬
武夫」。而自己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与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紧紧地捆绑
在了一起。前路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大朝会的朝仪部分在一片喧腾中落下帷幕。
由杨皇后亲自主持的中秋夜宴,要到傍晚时分方才开始。这一下午的空闲时
间,圣人赵佶要去内苑与一众入朝的皇亲贵胄们叙话家常,享受天伦之乐。而其
余的百官和使臣们,则被安排在皇城附近特设的几处「仲秋园游」区域,或观赏
歌舞,或品尝佳肴,与经过严格筛选的「百姓」们同乐;当然,也可以选择回到
各自的府邸或驿馆,自行休憩。
鹿清彤跟随着礼部的官员,来到一处偏殿。在这里,她终于卸下了那身繁琐
的典仪服饰和精致的妆容,换上了一身更为轻便的常服。当她松开紧束的腰带,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瞬间席卷了全身。这不仅仅是身体
上的疲惫,更是精神上高度紧绷后骤然松弛下来的虚脱。
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个略显憔悴的自己,心中一片茫然。
要去见一下那位……孙将军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决了。要去哪里见呢?朝会一结束,她
就亲眼看到,圣人身边最得宠的宦官王振,满脸堆笑地走到孙廷萧身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