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听得此言,觉得十分熟悉,倒像自己师傅的口吻,怪异地打量了柳霜
绫一番。
「不用看我,是一位高人告诉我的道理。」
齐开阳立时恍然,果然是师尊之言,道:「自助者,才有天助。」
「好一句自助者天助。」洛芸茵听得胸中一阵壮怀,道:「我一定要亲眼去
看一看。」
空中响起一阵翅膀扇动之声,伴随隼音阵阵。
「是你家的信隼?」
「嗯。」柳霜绫刚要手拨真元召唤信隼,忽然面色大变,道:「不好!快找
地方藏身。」
三人经历了一连串的变故,时刻警觉,闻言立刻隐去真元,拔步就走。那信
隼骤然失却柳霜绫的感应,此禽目光锐利,在空中往来盘旋着张望,不肯离去。
「我已接过信,家中必定得知,不需再放信隼联络。这只隼有诈!」柳霜绫
隐在树林之中一动不动,只怕一动就被信隼发现踪迹。
齐开阳默然无语,这一趟洛城之行凶多吉少,柳氏一族正风雨飘摇,出几个
叛徒,甚至是全族都已投靠了敌人丝毫不奇怪。
正躲藏间,远处划过两道遁光,恰巧停在头顶空中,柳霜绫面露痛苦地摇了
摇头道:「藏不住了……」
齐开阳刚想询问,女郎已长身而起自草丛中现出身形,飞向半空。
「冯缚尘与冯符云。」洛芸茵指着两人悄声道。说了这一句之后,她唇瓣微
动,却未发声。先前柳霜绫的话让她疑窦重重,实在不知要如何评价二人。她和
柳霜绫一样摇了摇头,尾随着起身飞在半空。
齐开阳对世间人物几无所知,不知来人是友是敌。看柳霜绫的模样,大体料
得对这两人没甚好感。他想了一想,仍藏在树林之中,只冷冷地打量着天空。
「侄媳,一晃又是多年不见了。」冯缚尘一身黑衣,腰间挂着一条金绳。和
柳霜绫说着话,双眼始终盯着洛芸茵,略点了点头算是示礼,道:「你既已许配
给我们冯氏,离家多年,不太妥当哪。」
「我还没有过门,过门的日子还没到,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柳霜绫淡淡
地道。
一见面就兴师问罪?洛芸茵与齐开阳心头跳了跳,看来柳冯二族之间的关系
一向微妙得很。如今柳高阳已死,冯氏一族连面皮都懒得顾了。
「啊……的确如此。」冯缚尘笑了笑,拂了拂衣袖忽然敛容沉面,寒声道:
「但天下皆知你和个野男人厮混在一起,数月时光形影不离。做出这等好事,冯
氏一族的面子全被你丢了个干净,难道我还管不了了?」
「呵……」柳霜绫苦笑,俏脸上神情甚是落寞。沉默了片刻,女郎抬起头来,
道:「是是非非,我不想争论了,两位直说吧,要怎么办?」
「柳姐姐……」听柳霜绫就这么认了,洛芸茵惊道。可转念一想,此刻柳霜
绫是多么绝望,才会心如死灰地随口就认下一切?
柳霜绫转头向她一笑,那一笑,似乎心中早已释然,早已准备面对一切。
冯缚尘道:「此事已惊动老祖,随我们回去,由老祖发落!」
「凭的什么?」柳霜绫温颜一笑,道:「柳家的事情,冯家来管?哪个给你
们的面皮?」
「放肆!」始终钳口不言的冯符云踏上一步,戟指怒喝。
「我说错什么了吗?」柳霜绫周身荡漾开一阵蓝光,簪花百褶裙无风自动,
身后一声清鸣,法相凭空浮现。
「且慢!」洛芸茵见再不阻止,两边就要大打出手。冯缚尘与冯符云并非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