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克制柳霜绫,齐开阳一恍
即悟,提起元功,一身金芒灿灿,见金绳正蜿蜒而上,对着绳头挥拳击出。
那金绳如有生命,绳头猝不及防吃了一记重拳,发出阵阵哀鸣。冯缚尘原本
饶有兴致地看着兄弟与柳霜绫斗法,这一拳打得他腰间一麻,一个趔趄,怒目低
头骂道:「野杂种!」
齐开阳闻言亦愤怒抬头,噬人的目光如发疯的猛虎。冯缚尘收起轻视之心,
手掐法诀,金绳震颤不已。
齐开阳第二拳旋即轰至,拳尖触及之处,金绳软绵绵地一塌,像打在一团棉
花上。那金绳颤动着,以柔克刚,又长出根根尖刺,捆着齐开阳左腿的绳面扎透
腾腾金焰,直入骨肉。
「哼。」齐开阳绷着脸,腿上血肉模糊,却像毫无所觉。少年双手抓上金绳,
密布的尖刺从他掌面贯入,掌背穿透,血如泉涌。少年咬着牙,拔河一般一把一
把地拖拽金绳。
冯缚尘只感一股沛莫能御的大力袭来,怒喝道:「野杂种找死。」
金绳猱身缠上齐开阳双手,双臂,肩膀,几乎将他五花大绑。金焰丛中,尖
刺扎得少年成了一个血人。即便如此,齐开阳不吭一声,双手回环交错,一把一
把拉着金绳!
冯缚尘几番用功,始终止不住脚步,被寸寸拉近。他不敢松开法宝,又见齐
开阳如此悍勇,心中惧怕,当下不敢再留手,手中法诀不断,金绳不住地收紧,
竟想将齐开阳当场勒死!
齐开阳遇险,柳霜绫亦在绝大的危机之中。冯符云以符布阵,此人符道之术
高明,将法阵提前绘制在灵符中,光以布阵速度而论犹在洛芸茵之上。
冯符云不止这一道符,自困住柳霜绫之后,身上灵符不断,片刻间打出百余
张之多。这些灵符不住加持法阵中的光片,土能克水,光片化为一座座土墙,柳
霜绫凌空劈出的剑光被土墙阻住,剧颤之后一道道消散于无形,土墙却巍然不动。
洛芸茵家世好,天赋高,自出道以来,无往而不利,从未像今日这般憋屈。
先前败在齐开阳手上让她愤愤不平,但绝不如现下明明一身法宝手段,却处处受
制于人只能在边上看戏,想帮忙而不敢。少女心中委屈万分,珠泪在眼眶中打转,
急切之下忽然生智……
金绳如巨蟒,片刻间将齐开阳里三层外三层地层层包裹,若人形的绳结。冯
缚尘狞笑道:「杂种受死!」
法诀刚打出,就听金绳哀鸣着震动,一片烈如骄阳的金芒从绳索缝隙中暴出!
绳索虽软,层层叠叠地紧缚着一个人,直勒得齐开阳肉如塌陷。但这一抽紧,便
再不能如前般矫娆灵动。齐开阳窥准良机,一身苦修的玄功提至极致,耀目生辉。
缠绕束缚的金绳如裂帛般现出龟纹,齐开阳大喝一声,金绳爆散成寸寸。
冯缚尘本命法宝受损,心疼无比,更惊慌无比。只见齐开阳遍体鳞伤,浑身
浴血,却怒目圆瞪,少年踏上一步,竟吓得冯缚尘后退一步。
齐开阳这一下强提元功,实则受创极重,刚踏了一步便连连咳血,身体一软
单膝跪地喘息不停。
冯缚尘见状,狞笑一声,受损的金绳再度卷出。
正在此时,柳霜绫身后法相蓝光灼灼,掌心相对,双掌虚捧,冰魂雪魄剑的
剑柄在双掌之间滴溜溜地旋转。冯符云不敢怠慢,亦展开法相。法相掌心里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