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商品一样扫过罗翰全身。
罗翰的视力极好,这是常年埋头书本和观察细节练就的。
在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他竟鬼使神差地注意到莎拉光鲜外表下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她左耳垂上戴着一枚小巧的银色蝴蝶耳环,在夕阳下反射着光,但细看之下,那银色似乎有些……暗淡。
边缘甚至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氧化褪色痕迹。
这个发现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完美女王”的光环。
像她这样追求时髦、注重每一个细节的校园风云人物,真的会佩戴有明显使用痕迹的旧耳环吗?
或是这耳环对她有特别的意义?
或者,她的经济状况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忧无虑?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被眼前的危机淹没。
马克斯走近,橄榄球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比罗翰高了整整两个头,投下的阴影将罗翰完全笼罩。
汗味、古龙水和年轻男性荷尔蒙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形成一种具有压迫感的味道。
在罗翰的视角里,他就像面对一个巨人。
“抱着这么多书,”马克斯抽出一本,封面朝上——《多巴胺受体与行为成瘾》,“怎么,你这个科学怪人开始对解剖感兴趣了?想研究怎么让自己长高点儿?还是想让你的小——”
他话没说完,低头不怀好意的看向罗翰裆部,嘲弄的笑。德里克也在后面心领神会的嗤笑。
罗翰伸手想拿回书,手指碰到马克斯汗湿的手腕皮肤。触感温热、黏腻,让他一阵恶心。
“急什么?”马克斯举高了书,手臂肌肉贲张,青筋在皮肤下凸起,“让我们看看大学霸在读什么高深东西——多巴胺?那是啥?让你硬起来的玩意儿?”
“马克斯,”莎拉终于开口了,声音慵懒,带着一种甜腻又危险的磁性,“别总是欺负小朋友了。瞧他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她说着,从楼梯扶手上直起身,迈步走了过来。
那双修长健美的蜜色长腿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随着步伐微微收缩舒展,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一种原始的、近乎野蛮的性感。
马克斯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过于整齐的白牙:
“怎么,莎拉?你心疼这个豆芽菜了?还是说……”
他目光淫邪地在莎拉被热裤紧紧包裹的浑圆盛臀和蜜大腿上流连,“你看上了他别的‘特长’?比如……特别会读书?”
莎拉没有理会马克斯的低级调笑。
她放下交叉的手臂,走的更近。
她的步伐带着啦啦队员特有的弹性和节奏感,活力感十足,热裤毛边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她在罗翰面前停下,距离近得罗翰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甜腻的花香中混杂着一丝辛辣,浓烈而富有攻击性,几乎让人眩晕。
“我只是好奇跟来看看是谁让你这么生气,”她微微俯身,这个角度让罗翰的视线正好对上她低领运动背心下那道深邃乳沟,以及包裹着饱满乳肉的蕾丝边缘。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热气喷在罗翰额前的发丝上,“是你,我知道你只有十五岁,但看上去年纪更小。”
她歪着头有些漫不经心,“马克斯说你之前一直帮他整理笔记之类的……怎么,你是读书读傻了吗?”
她的目光轻蔑,脸上掠过高人一等的傲慢,从罗翰苍白惊惶的脸,滑到他怀里剩下的书本上,带着一种饶有兴味的戏谑。
“知识能给你壮胆吗,小不点?”
罗翰感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羞辱和愤怒在胸中翻腾,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恐惧,尤其是当他看到德里克已经悄悄挪动位置,和布雷特一起,隐隐堵住了他后退的路线。
莎拉歪了歪头,马尾辫随之晃动,“马克斯跟我说,他准备兑现之前的诺言——把你塞进储物柜里,我很好奇你会继续硬气还是求饶,你打算怎么办?”
她的语气轻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罗翰皮肤。
“我没——”罗翰终于挤出声音,但沙哑破碎。
“你没怎样?”马克斯接过话头,突然把书扔回罗翰怀里。
力气很大,硬皮书角撞在罗翰胸口,疼得他闷哼一声,后退半步,背抵在走廊的储物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你以为巴结上那个日本女人老师,当了个什么破委员会的跑腿,就能挺直腰板跟老子叫板了?”
马克斯逼近,汗水从他鬓角滑落,沿着颈侧滚进衣领。
德里克在一旁尖声嗤笑,模仿着罗翰可能的样子:
“‘松本老师,救命!马克斯要打我!’哦,可怜的小宝宝,要不要回妈妈怀里吃奶啊?”
布雷特则用脚踢了踢地上散落的书,嘲弄道:
“看看这些书名,他脑子除了这些废纸,还能装得下什么?估计连怎么跟女人说话都不会吧!”
马克斯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过于整齐的牙齿。
他又怪腔怪调道:
“还是你以为,学生会那个装腔作势的艾丽莎·松本,会为了你这个咖喱味的怪胎,为你出头跟橄榄球队闹得很难看?”
“松本那个跑步的竹竿,腿倒是挺长,可惜胸平得像木板。我还是喜欢有料的——”他目光淫邪地扫过莎拉的胸部,后者翻了个白眼。
罗翰紧紧抱着书,指关节发白。
他想离开,想逃跑,但走廊两端都有人——低年级的学生远远看着,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像在观看一场免费表演。
事情发生得很快。
马克斯突然伸手,不是推搡,而是抓住了罗翰的腰带——校服裤子的帆布腰带,扣子是简单的金属搭扣。罗翰本能地挣扎。